2/19/2009

The Racha Island

親愛的Slalah,

從小島回來一個多星期了,大概只有頭兩天,人還漂浮著,
很快的,第三天開始就回到地面,開始一切真實的生活。

這一趟,感謝我爹娘,帶著兩個小人回到桃園,準備開學事宜。
我只須要在開學的第一天早上,打馬虎眼似的刷刷大女兒的長髮,
叮嚀東西都帶全了沒這些雞毛蒜皮的事,然後放心的上班去。
飛機穿越寬廣的海洋,把我帶回地面,帶回地球,
然後可以親親小女兒的粉嫩雙頰,拍拍大女兒的頭說上學愉快。
真的很神奇對不對?這文明世界的發明。

在小島上,原本以為可以好好的大看特看兩本書,
不料竟然只翻上兩三頁,真是連自己都不相信。
每天閒散的吃飯時間是最長的,
早上從八點吃到十一點,中午從一點半吃到三點,晚上從七點半吃到十點,
其餘的時間,就是游泳、浮潛、划船、睡覺、跑步、拍照、泡澡,
忙得不得了,都覺得慚愧,
不似老外可以若無其事的看上一兩個小時的書,然後在躺椅上睡著。
到底是假期太短了?還是台灣人無“事“不能?

不過,這回真的和L在近海划獨木舟,原本我是不肯的。
坦白說我有恐海水症,好幾次夢到我掉海水裡,
掙扎一番徒勞無功後,還故做鎮靜的告訴自己這是夢,
才在恐慌中醒來。
這次在L幾番遊說以及半推半就之下,
穿上有恃無恐的救生衣,就給他有恃無恐的划出去。
呵呵,出乎我意料之外,竟然一點都不可怕。
海水是碧綠色的,像翡翠般的碧綠色,
波紋溫柔迴盪,好像一條軟絲巾,
四周只有微風的低迴,以及我們緩慢划槳的聲音。
L有點擔心的問坐在前面的我還好嗎,
我竟然陶醉而愉快的說,很好啊。
而且,我竟然划得還不錯,哈哈,得意得意!
只是後來上岸,L說他累死了,
我才知道原來我划得那麼輕鬆是因為他在後面奮力挺住的關係,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經驗,美得像詩......

旅客大多是歐洲人。
在一家餐廳,我和L還為了鄰桌是西班牙人還是義大利人打起賭來。
反正說得都是聽不懂的"英文"。歐洲人,還是擁有悠閒的天性。
除此之外,最大的特色,就是一個個不分男女的拼命的把皮膚曬黑曬紅,
要不是看到臉孔,根本分不出是白人還是黑人。
改變,還是推動生活繼續前進最大的力量。
我們飛到老遠的印度洋發呆是改變生活,
老外把白色曬成黑色是改變膚色,
呵呵,改變萬歲!改變萬歲!

啊,不能改變時,還真是鬱卒呢.....

就這樣,天堂般的渡假,當一個無所事事的懶人。
你呢,何時再去渡假?

eeff

2/13/2009

至於我,是跟一個完全不同的我,共好。



Hi, slalah,


哈!不除不快,這句話說得好。

談到工作問題,年輕的我也是“不去不快“的性格,
不知是為了自我安慰還是啥,
還暗自比喻是古代有風骨、不得官志的文人。
一旦不對勁兒了,
真是一刻也待不住,
概有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的壯志豪情,
對於跟父母交代年年換頭家這件事,
也是個理直氣壯的藉口。

你說得沒錯,
呆在泥沼裡,也是需要勇氣的。
我幾乎遺忘了當初豪情丟離職單的樣貌,
有太多的考慮,也有太多的不敢,
經濟因素先別談,
如同你思考的,
沒有一天八個小時的填充,
我能做什麼?
能熱情積極的為小孩打點功課及生活嗎?
能安心在家等另一半等到深夜嗎?
能不等人、安心點盞燈看書聽音樂寫作嗎?
一天可以、兩天可以、三天可以、五分之四個年頭也可以嗎?
我發現,我越來越無法說服自己,
真正的我要的是什麼?
是單純的生活著?
還是有意義的生活著?
是以養大小孩為生活重點?
還是經營一個完整的自我為生活重點?

這是一個不斷辯證的過程。

剛從小島渡假回來,
我以為在美麗的Racha島上可以好好思考,
沒想到,完全變成一個癡呆,
只差沒對著美麗的海洋以及淨白的沙灘流口水。
天然美景真的有治癒人的效果,
喔,應該不是治癒,
是完全的遺忘。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的思考??

網路一直有問題。
你先看看我的照片http://picasaweb.google.com/eeff69/TheRacha090206090210#
再聊。

eeff

2/06/2009

共好。

親愛的eeff,

離開學校將近20年後的今天,
沒想到我們還能夠用這樣的方式閱讀彼此的生活,
有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過完年,天氣回暖,感覺比較有了生氣。
很久沒見的朋友,見面先問候彼此的工作,
希望對方都還在有工作的生活軌道上,安然過日。
如果沒了工作,我該做什麼吶?
說實在的,我在心裡偷偷想過這事。

不過,也許因為實際狀況並非真的即將瀕臨失業,
所以想起來要做的事竟也一派輕鬆,
就是些約朋友吃喝、看書、完成遊歷各國的宿願等不事生產的想法。
如果不是真的被放無薪假,
恐怕也很難進入那樣的思維與嚴肅中好好想想吧。
至少我是這樣。

比起擔心沒工作,
身邊有工作的年輕朋友們多在抱怨工作或是正在醞釀要離開現有的工作,
聽聽他們的說法,
大約也是機車老闆、工作壓力大、薪水太少諸如此類的原因。
他們說他們一刻也待不住了。
過了兩個月問起工作,他們總還留在原地,抱怨的台詞絲毫沒變。

也許因為年輕,對於未來總是顯得動力十足,
但在面對決定的時刻卻又非常憂柔。

也許我老了,看到他們如此這般,也為他們難受起來,
待在一刻也不想待的工作裡,真有一種行屍走肉的感覺,
對周圍發生的事絲毫提不起興趣,
也完全不想關心,熱情倒退到零。

這樣的生活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繼續下去?
對我來說,如此讓人崩潰的生活方式才需要更多堅持的勇氣,
然而他們卻都願意在抱怨的泥淖中度過一日又一日,
我不懂。

今天,我在另一件事找到這個命題的另一種可能的答案:
這些日子我們為了新工作室的立面造型傷透腦筋,
屋頂上巴洛克建築語彙中不可缺少的三角出簷讓我們倒盡胃口,
不解決這個問題,感覺在立面上做任何處理都是白工,
有種不除不快的決心。

趁著與業主建設部同仁討論的機會,提出問題,
他問我,有沒有試著與之共好?
共好?如何共好?
他希望我不要用減法的思考模式去解決這個問題,
試著與之共存。

三角出簷問題,我得要再花時間好好想一想。


但那個當下我卻轉念想到那幾位同時無法去留的年輕朋友們,
與困厄的環境共好,嗯,很特別的切入點,
我要找時間跟這些朋友們好好分享一下,
他們此刻何嘗不是正與他們討厭的工作共生?
既然能夠共生,能不能共好?


也許聊一聊,

他們也能為我的三角出簷找到答案。

祝好,slalah。